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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內政策:中央與地方政府積極引導,協同發力
早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問世以前,我國政府就已經高度重視相關領域,并出臺一系列政策推動人工智能產業健康有序發展(見表 2)。從人才培養到技術創新,從稅收優惠到知識產權保護,一系列政策的密集出臺,為我國人工智能相關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整理自 2016年至今的人工智能領域相關政策可以發現,2016至 2020年,我國政府出臺的人工智能相關政策以發展規劃、人才培養為主要目的;而在 2020 年以后,尤其從 2023年至今,人工智能領域的政策逐漸側重標準建設、行業規范,《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國家人工智能產業綜合標準化體系建設指南》人工智能安全治理框架》陸續出臺。人工智能政策制定方向的變化直接反映了產業發展不同階段。在 2022年底 ChatGPT 問世以前,人工智能在我國產業界主要作為一項功能或技術,被應用到各行業的具體業務環節中;而 2022 年底 ChatGPT 問世之后,生成式人工智能開始作為一個獨立產品的形式,在市場上大量涌現。以此為分界線,我國人工智能領域相關政策的制定也與時俱進,體現了動態調整的特點。

與此同時,各地方政府也積極搶抓發展機遇,營造良好營商環境,積極支持當地人工智能產業發展。北京、上海、廣州等地政府積極打造人工智能產業生態集聚區,引導資源投入人工智能產業創新,向相關技術人才提供優惠政策,為當地營造良好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環境自2023 年1月至2024年9月,全國有16個省級行政區(或下屬主要城市)發布了標題中含有“人工智能”的產業行動計劃或措施文件(見表3)1;此外,還有5個省級行政區將人工智能作為重點領域涵蓋在其他產業行動計劃或措施文件中(見表 4)。

二、國際政策:歐美亞各國政策差異明顯,各有所長
從國際視角來看,當前全球尚未形成國際上普遍認可的人工智能監管規則或標準框架也缺乏專門的國際機構對人工智能相關領域的發展進行監管。歐美各國基于自身利益,在人工智能監管上總體呈現“各自為戰”態勢,表現出較強的差異化特征。此外,日本、韓國.新加坡等亞洲國家也正在積極制定相關政策,構建監管體系,從而應對高速發展變化的人工智能產業。
歐盟在人工智能監管方面采取了全面且嚴格的立法策略,旨在通過統一的法律框架來規范人工智能技術的應用及其潛在風險。自2016年以來,歐盟從倫理倡議開始,逐步升級到制定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法案,強調基于風險的全過程監管方法。2023年12月,歐洲議會歐盟成員國和歐盟委員會三方就《人工智能法案》達成協議。該法案于 2024年8月正式生效,是全球首部全面監管人工智能的法規,標志著歐盟在規范人工智能應用方面邁出重要一步。歐盟還針對特定數字場景制定監管方法,如《數字服務法案》《數字市場法案》《人工智能責任指令》《產品責任指令》修訂版等,致力于率先構建人工智能領域的全球標準。美國人工智能戰略政策在 2023 年至 2024年間展現了全面性和連貫性,通過密集出臺的法規和政策(見圖 1),強調了安全治理、基礎創新、試點應用和國際合作的重要性。美國政府不僅在頂層設計上進行了戰略布局,還在基礎設施建設、人才培養、倫理法律問題處理以及跨部門合作等方面進行了深入探索和實踐,同時積極推進國際合作,以確保在全球人工智能領域中的領導地位。
英國政府也在過去幾年來連續推出人工智能發展戰略,從 2018 年至 2024 年陸續發布了《人工智能行業政策》《國家人工智能戰略》《英國科學技術框架》《人工智能監管的創新方法》《英國政府生成人工智能框架》《人工智能在政府中的應用》等多項政策。英國政府在其推出的人工智能相關發展戰略中,多次強調人工智能在政府治理中的關鍵作用,希望更好地利用人工智能來提高公共服務供給,推動各部門制定人工智能實施計劃。
日本在 2022 年發布《人工智能戰略 2022》,涵蓋人才培養、技術創新、基礎設施、倫理規則等多方面目標和舉措。2024年2月,日本政府宣布設立“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機構”旨在促進日本開展可信賴的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和應用。此外,日本政府內閣會議還在2024年6月通過了新版《科學技術創新白皮書》,指出日本需持續在人工智能領域進行投資,并預計 2023 年至 2028年間,日本國內人工智能相關市場的規模將以年均 30%的增長率擴大。韓國由于其政治環境和產業結構,對人工智能的推動和應用較其他國家有所不同。2023年9月,韓國政府宣布將投入9090億韓元(約合498億元人民幣)用于推動人工智能技術的全民日?;?,提升超大型 AI的競爭力。2024年5月,韓國公布《人工智能自主制造戰略1.0》,并發起了一個公私合作的人工智能自主制造聯盟,計劃開發一個標準模型,在 2028年之前交付各行業使用。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韓國軍方在 2024 年提出“AI科技強軍”目標,加快人工智能軍事化應用進程,并在 2028 年前建設約90個人工智能作戰試點單位!新加坡一直走在全球人工智能管理框架開發和實施的前列。2023年12月,新加坡發布《國家人工智能戰略 2.0》,闡述了新加坡計劃在未來三到五年內如何利用人工智能造福公共利益。2024年5月,新加坡發布《用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人工智能模型管理框架》。該框架的制定參與者包括微軟、谷歌等大型科技公司,美國商務部等政府機構大約 70 個組織和部門,對人工智能的新風險和挑戰做出了回應。